她忽然想起什么,琥珀色的眼瞳不由得有些颤抖。
当初,在她询问起姓名之时,他也率先告诉了她自己的表字。
……
她蓦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无意沉沦于往事,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向崔煦莞尔轻笑。
“好。”
少顷,侍女将一壶松香四溢的酒端来,为他们二人斟上。
“此酒名为松醪烧春,由松花与桂露制成。不知姑娘可否饮酒呢?”
扶楹点头,却有些无地自容地垂下眼睫。
长公主诞下的世子满月宴上,抓阄饮酒的环节深入人心。崔煦当时也在场,本应知晓此事,却还是选择礼貌询问。
她不由得对他的缜密细腻的心思有些动容,双手举起杯盏,“民女可以饮酒,此杯便敬崔少卿。”
崔煦微微一笑,缓缓举杯,与她的杯盏轻轻一碰。
……
用过晚膳后,天色已晚。
永春堂已闭门打烊,崔煦与扶楹一同乘车来到永春堂侧边的巷口,二人陆续下了马车。
临入巷前,扶楹不忘向他行礼道别:“多谢崔少卿今日宴请,还贴心将民女送回。”
“姑娘不必言谢。”
崔煦将手中一小巧锦盒缓缓递给她,“在下一份薄礼,请姑娘笑纳。”
扶楹瞧见盒上那金线刺绣的山河纹路,有些发怔,不由得迟疑片刻。
“姑娘若拒绝,在下依旧会因当初莽撞之事寝不安席。”
他语气极轻,随着微凉的风飘入扶楹耳中,坚定却不失温柔,阻止着她下意识的回绝。
“多谢……”
迎着他深沉真切的目光,扶楹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微颤着,将盒子从崔煦手指接过,
方才席间饮了些酒,她脸颊染上几分晚霞一般浅淡的红晕,犹如神来之笔,为女子的容颜增添了动人的妩媚。
她澄澈流转的眼波,绝美倾城的面孔,无比清晰地倒映在崔煦眼中。
他面带微醺之意,眸色更加深沉了几分,微微侧身,挡住街边熙攘的人流,将她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形之下。
扶楹如今已不再为人妇,无须簪发,一头青丝宛如瀑布垂落在腰间。
一阵夜风忽而拂过。
漆黑的发丝在风中飞扬,月色在她的白衣间撒下细碎的光影,恍若瑶台仙子,美得让人悸动。
咚咚——
崔煦还是初次如此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是长袖善舞的外交官员,八面玲珑。可在扶楹面前,似是被夺去了所有本事,唯独剩下出于本能接近她的渴望。
他双手似是不受控制一般,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缓缓俯下了身子。
轻柔的吻,如春日里温暖的晨风拂过扶楹的脸畔。!
扶楹眼眸微睁,心中猛地一惊。
崔煦,吻了她……
她虽能隐隐察觉到崔煦的心思,可没想到,在几杯清酒过后,他竟会将心中情愫如此大胆地释放。
崔煦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让人如沐春风,极尽温和。
与他截然不同。
他一向都是用粗壮有力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腰身,用健硕的身子将纤瘦的她压在身下,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他也从来不顾及她是否能承受,用火热的唇舌一遍遍描摹熨烫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