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我。”
这不容置疑的二字似有滚烫灼热的温度,倏然烧得她面颊绯红一片。
迎着他火焰般炽烈的目光,她不禁感到一瞬的恍惚与失神。
一年前,他高烧转醒后,虽看不见她傩面后的脸,但目光却一如今日,那么狂烈,那么真切。
雪熄。
深藏在记忆中的名字,伴着令人心醉的和煦春风,在她脑海中飘忽回荡。
他是闻灼,也是雪熄……
一双细如嫩柳的手缓缓捧起闻灼的脸,略带凉意的指腹,无意划过他劲侧微动的皮肤。
似是蜻蜓点水的轻轻一触,却有极大的魔力,搅闹得他心底掀起阵阵狂澜。
扶楹俯身前倾,两眼微合,吻上他的双唇。
闻灼微微睁大眼睛,眼底透着遏制不住的惊讶与欣喜。
虽是听从了他的命令,可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与老练的他截然不同,她动作很是生涩,但唇瓣温软清甜,令他深深着迷。
他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双臂环住怀中柔弱无骨的身子,心中似有一条冰河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碎,激荡起巨大的声响。
一阵暖流在胸腔奔涌,淌过心间。
扶楹感觉到他有力的臂膀,健康的体魄,心中安定下来,靠着他宽厚健硕的胸膛,青涩地吻着他,汲取着那独一无二的浑厚气息。
室内如春的暖意,以及他呼吸散发的温热,让她身上褪却了屋外大雪纷飞的寒冷。
甚至,还有些热。
……
夜间,扶楹为闻灼将浑身厚重衣物与玉带卸去,只留了贴身的素色中衣。
她将大氅与衣袍吃力抱至衣柜旁侧,一件一件抚平叠起,按穿戴顺序码放整齐。
闻灼坐在床边,等了许久,只见到她在不远处侧着身子一阵忙活,却不知在忙些什么。
躲避的意味不言而喻。
闻灼心中困惑不已,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共枕同眠了,她为何还这般羞怯。
他打断她的刻意磋磨,“楹儿睡在里侧?”
“好。”
衣物已经全部理好,扶楹不舍地阖上衣柜,局促不安地来到床尾,将穿在最外的毛皮袄子与毛毡鞋履脱下后,迫不及待爬上了床榻。
“你和衣而睡?”
闻灼当她忘了脱衣,惊诧发问道。
扶楹只点了点头,“妾身先前患病,实在不耐冬寒,在芙蓉阁也是这般入眠。”
闻灼颔首,若有所思。
他并未去思考她所言真假,只知自己要去购一盏更大的炭火铜炉,让她更安心地入睡。
床榻上布置有两张棉被,扶楹将自己裹进内侧的一张被中,侧过身去,留给闻灼一个纹丝不动的背影。
扶楹在内侧躺好后,闻灼熄了烛,在一片漆黑中静静躺于床榻外侧。
“楹儿。”
低沉的男声打破屋内落针可闻的寂静。
扶楹睁开一双眼睛,倏地警觉起来,轻应了他一声。
“把你的手给本王。”
闻灼以惯常口吻说着,忽而觉得有些不妥,补充一句:“好不好?”
扶楹不禁在被窝中瑟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