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公主眼神瞬间亮起,身子不禁微微前倾。
“知我者五郎也,偌大公主府,连个能畅谈的人儿都没有,我日子实在过得无趣。你考虑……”
闻灼猝然打断她:“不必考虑了,我不会将他给你的。”
“……”
清溪公主一瞬间哑口无言,方才亮起的眸光也渐渐暗了下去。
“为何?你府中又不缺他一人。”
“谁知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闻灼语气中夹杂了些许不耐,“他或许只是你消解寂寞的玩物,我府上却少了名顶阶护卫。”
“你这小儿,”清溪公主有些不悦,“我若真对他一时兴起,何至于三番五次前来寻你?”
“那也不可。”
闻灼紧绷着脸油盐不进,断然拒绝道:“他现在身着要务,不能离府。”
清溪公主一双秀美的柳眉皱起,面有愠色地叹了口气,呷了口那盏醇香的茶,稳定着激动的心神。
她堂堂公主,地位何等崇高尊贵,也只有这位有恃无恐的弟弟,才能让她接二连三踢到铁板子。
韦昱立正从殿外踏入,来到闻灼身旁禀报:“王爷,二夫人正在殿外求见。”
闻灼骤然满面春风,向悻悻的清溪公主发问:“我夫人此刻前来,阿姊无异议吧?”
他特意将“夫人”二字加重,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清溪公主心中狠狠鄙视了他一番。
她面上舒心一笑,将方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无妨,过去了好几月,我也想见见楹儿。”
片刻之后,扶楹纤细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前。
她今日气色尚好,着一件银丝玉雪薄棉长裙,双眼灿若桃花,朱唇嫣然饱满,皮肤宛如细腻玉瓷,白皙胜雪。虽装扮清丽素雅,实如出水芙蓉,顾盼生辉,惊艳得令人挪不开眼。
“王爷。”
扶楹欲福身行礼,却见闻灼轻轻摆手,叫她免了礼节。
扶楹颔首轻轻一笑,转身向清溪公主行了礼。
“扶楹见过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她与清溪公主只在大明宫中有一面之缘,公主当时对她施加的包容与善意,令她很是感激。
“和你郎君一样唤本宫阿姊就好。”
清溪公主一见扶楹,眸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一张秾艳昳丽的脸庞露出宠溺的微笑。
“楹儿,许久未见,你似乎比先前瘦了些。”
听罢清溪公主关切的话语,扶楹心中萌生出一阵暖意。
“多谢阿姊关怀,”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冬日食欲不佳,确实有些消瘦了。”
清溪公主不怀好意地瞥了眼闻灼,转向扶楹问道:“他可有虐待你?”
扶楹垂下眼眸思索片刻,面露羞赧回答:“王爷待我,极好。”
清溪公主瞧她娇羞的模样,又注意到她腰间佩戴着那枚闻灼曾经形影不离的玉佩,不禁有些语塞。
这小两口蜜里调油,她这位独身的人倒“大饱眼福”,酣畅淋漓见证了一番。
“楹儿,上前来。”
闻灼眉目舒展,唤她过来,心中回味着她方才那句令人心醉的话语,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扶楹来到他身侧,眨着亮晶晶的桃花眼,“王爷,妾身做了些酥蒸桃花糕,想献给王爷尝尝。”
闻灼浓眉轻挑,眼中微微透着惊讶。
铁树开花了。
往日,她对他似乎只有恐惧与疏离,今日……竟为他做了点心。
他欣然点头,原本平静的内心似被丢进一颗石子,微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