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玉佩……
云川眉心微蹙,不禁与记忆深处的一事联系起来,连忙发问:“那是枚怎样的玉佩?”
“唔——”
晴柔凝眉苦想,将不久前的记忆一股脑翻腾捣鼓出来,“很大一块,是镂空花纹,有乌龟,还有一不知是龙还是鱼的图案……”
“……”
云川语塞,惊讶地微张双唇,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大雍元年,龟兹君主进贡给大雍皇帝一件稀世珍宝——一枚由和田白玉制成的镂空螭纹玄武玉佩。
皇上对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宝物爱不释手,日夜把玩。
某日,闻灼去紫宸殿向皇上请安,注意到父亲身侧那枚玉佩后,目不转睛盯了许久。
皇后在一旁轻笑,“看来,雪熄也喜爱这玉佩呢,陛下可愿割爱?”
皇上看着他一生挚爱的妻子与甚是疼爱的儿子,会心大笑,伸手招呼闻灼上前,将玉佩亲自别在他的腰带上。
“这玉,朕便赐给五郎了。”
年仅十岁的闻灼瞬间喜不自胜,尚有稚气的脸庞满是欢笑,向皇上下跪谢恩:“五郎谢过爹爹!”
……
自那时起,这枚玉佩便一直由闻灼贴身携带,近乎成为卫王的标识。
去年腊月以后,经历了一系列重大变故,闻灼身上再也不见那玉佩的踪影。
听罢晴柔一番描述,云川心中已下定论,绝对错不了,萧云裳拿的,就是闻灼丢失的贴身玉佩。
见到云川凝眉思忖,晴柔得意地笑笑:“大人,我告诉你的事情,是不是非常非常重要?”
云川回过神来,向她用力点了下头,“在下谢过晴柔姑娘。”
“那,大人要满足我一个愿望哦!”
晴柔托着下巴,冥思苦想道:“让你陪我去西市定制件漂亮的衣服好呢,还是让你陪我一夜好呢……”
“咦,大人?”
她沉浸在自己甜美的幻想中,待拿定主意后,却发现云川早已不知所踪。
……
晴柔一无所获,悻悻离开了临风居,一路垂头撇嘴,回到听雨轩。
正厅内,萧云裳倚在榻上,一张艳冶柔媚的面孔上尽是阴冷愠色。
“啪——”
晴柔还未来得及向萧云裳行礼,一旁的银竹快步上前,对着她的脸掴下重重一掌。
银竹怒瞪着她,“跪下!”
晴柔脸上火辣辣得疼,不敢有丝毫反抗,慌忙俯身屈膝,向前方萧云裳下跪,纤弱的身形抑制不住地发抖。
萧云裳冷冷质问:“你方才去哪里了?”
晴柔自知瞒不过萧云裳,微微抬起哆嗦的身子,脖颈僵直不已:“奴婢去了临风居……”
萧云裳一手重重拍在矮几上,厉声斥责道:“不检点的奴才,可是与哪名侍卫私相授受?”
“不是的,夫人!”
晴柔矢口否认,鼻子一阵酸涩弥漫,眼中泪花四溢。
王府内明令禁止官员奴仆暗通款曲,若被王爷误以为此,她一条性命都难保。
“我去帮云川大人……换药了……”
萧云裳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着调的婢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拣她的痛处戳。
闻灼回府时对她态度淡漠,令她在那么多官员仆从面前吃闭门羹;扶楹昏睡这几日,闻灼更是寸步不离芙蓉阁,日夜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