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错了什么?”
“你究竟在生气什么?”
问题是他亲口问出的,就应该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答案,并非只有否定一种。
扶楹今已二八年华,若已与他人有过亲密之事,也实属正常。
既然他并不介意扶楹在嫁与他前已与男子云雨,那为何要冲动赶走她,以致教她受到那般惊吓?
闻灼似乎……在生上天的气。
他无比怨怼命运,让自己遇见她的时机,晚于那商珏之后。
若真是位好男儿,他愿赌服输,为何——却是商珏那纸上谈兵又贪生怕死的竖子?
……
扶楹对方才发生的一切仍有些惊魂未定,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自己已暂时活过今夜的宽慰。
她低垂着头,跌跌撞撞离开寝殿,青丝已差不多干透,四散落于雪白的衣裙上。
殿外候着的侍女听到脚步声后,将厚重的门打开。
扶楹怔怔抬脚迈出门槛,却不甚被绊了一下,魂不守舍地向前跌去。
“夫人!”
云川和碧落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她纤细的手臂,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扶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目怅然,面色红润,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贴在脸上。
柔软的唇瓣有着明显被侵碾的痕迹,皮肤白皙似雪,颈侧与锁骨处却露着几片如桃花瓣般的点点红痕。
云川低头瞧见此景,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英俊的脸庞瞬间有些不自然,转身向一旁的徐绾说道,“徐姑姑,我等带夫人回芙蓉阁,先告退了。”
“云川公子慢走。”
徐绾只向云川淡然点头,极为吝惜自己的目光,甚至不想落在轻如鸿毛的扶楹身上。
扶楹终于缓过神来,抬眸看向前方,眼底一片寂然:“走吧。”
云川和碧落会意,小心扶着她向前缓缓走动。
碧落担忧地低声提醒:“夫人,小心台阶。”
扶楹僵硬地向前迈腿,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充满无尽炽烈与深沉危机的地方。
几人离去,徐绾只身进入寝殿,在屏风后轻唤闻灼:“王爷?”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徐绾跨过屏风,走上前来。
闻灼坐于床榻上,赤着上身,戴有玉扳指的左手用力揉捏眉心。
他容颜清隽,平日里的威仪俨然,此刻皆如落叶般随风飘散。
徐绾竟察觉出他有些难以言喻的怅然,不免惊讶地睁大眼睛。
“王爷,二夫人她……惹您不悦了?”
闻灼未发一言,不置可否。
徐绾试探着问道:“您要召见大夫人前来吗?”
“砰——”
闻灼眸光凝滞,拳头狠狠砸上床侧的木质栏杆,整座黄花梨木床都在随之晃动。
徐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下跪谢罪:“王爷息怒!”
“有时候,嘴巴是多余的。”
闻灼冷声警告,那凶恶阴鸷的眼神,好似大自然内顶级掠食者一般,要将徐绾撕成碎片。
“奴婢知道了……这就为王爷准备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