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川。
扶楹讷讷呆在原地。
她还是初次见到一向温润儒雅的云川竟有如此动怒的时候。
江越瞬间进入警觉状态,一手扣住银色金属面罩,将整张脸庞严严实实遮盖起来。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不束手就擒!”
云川双目猩红,抬手抽出雪魄刀,发出金属摩擦的呲啦声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上前。
他三两步伐跃上墙面,身形如祟影飘荡,足底用力踩踏墙壁,借力扑至二人前方,俯身蓄力挥砍。
雪魄刀锋利的刀刃,风驰电掣般劈向江越的头顶。
扶楹只见到一个白影闪过,在暗中放大的瞳孔刹那间紧缩,犹如针尖,满眼闪烁着惊恐与畏惧。
“哗——”
薄如蝉翼的锋利刀刃划破空气,势如破竹般袭来。
江越眼眸微凝,屏息侧身,刀锋猝然从他面前劈下。
他迅猛出手抓住刀背,那硕大的力量极力遏制,令云川难以快速收刀立身。
二人四目相对,交汇的视线,在夜色中似有一片火星闪烁。
江越就着昏暗光线看清云川的面孔,犹如五雷轰顶,险些失神。
云川眸底含血,怒目圆睁,依旧掩不住其姿貌风雅,俊美若仙。
那张盛怒的脸庞,无论轮廓、眉眼、鼻梁、甚至是眸色,都与他分毫不差。
江越看见他,甚至以为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瞳孔都在不可思议地颤抖。
“真是见鬼。”
他一瞬回过神来,大力掣住对方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大刀,咬牙切齿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这莽夫为何不由分说,挥刀便砍?”
“你敢公然掳走她,我绝不饶你!”
云川见雪魄刀被对方一掌擒住,纹丝不动,便抬起右臂,使出一招龙爪手向江越扑面抓去,指风凌厉,近乎要将那金属面具撕裂。
江越定睛凝神,五指如藤蔓般擒住他的手腕,两臂像风轮似的向下旋转,将云川猛冲的气力悉数卸去。
云川顺势腾空而起,旋身转体后稳稳着地。
“云川,他对我并无恶意!”
扶楹在一旁连连惊呼,但剑拔弩张之下,云川根本无暇在意她的话语。
“你们不要再打了——”
她只得在一旁无力呼喊,不敢贸然上前。无论是云川的刀,还是江越的拳脚,不甚误伤到她,都能轻而易举送她归西。
江越不给云川反应时间,敏捷飞扑上前,身形快如闪电。
云川下意识持刀去防,只见江越腾空飞脚,精准踢中他手中的刀柄。
他手掌被这巨大冲力震得血液停滞,酥麻无比,雪魄刀如同离弦的箭,向斜上方疾驰飞出,深深插入一旁的墙壁上。
“贼人——”
见对方赤手空拳强迫自己缴械,云川瞋目怒瞪着他,一脚发力踏上墙壁,向雪魄刀的位置跃去。
“休想!”
江越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笑意,趁着云川抬手之际,直接一个利落的转身后旋踢,迫使云川不得不放弃拔刀,抬臂撑掌拦挡。
江越如魑魅一般招法莫测,接连使出变线踢,云川将要触到刀柄,小臂却被猝不及防踢落下去。
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断阻挠,云川只得放弃探取武器,赤手空拳同他搏斗起来。
江越作为暗卫,打法阴狠,招招冲向致命要害;云川作为侍卫,没了武器,近身打斗时只能被迫防下接连不断的攻击。
“你这厮,招法真是阴毒。”
云川提膝拦挡下江越凶狠的穿阴掌,顺势擒住他的手臂,发狠地大力向后抛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