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控直接而清晰,將一个深爱男友、敏感察觉到外界恶意、並勇敢站出来维护爱情的“傻女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片冰原是如何冷静地评估著华森每一句话背后的意图。
华森面对她的质问,脸上没有半点被戳破的恼怒或尷尬,反而露出一丝恍然和歉意。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姿態从容,甚至带著点风度翩翩的自嘲:
“看我这记性。是我不对。”
“我都知道你的姓名了,杨真真小姐,你却还不知道我是谁,这確实显得不公平,也容易让人误会我的用心。”
他微微頷首,態度诚恳,“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华森,是一名心理医生。”
夏天美在旁边立刻接口,她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我叫夏天美!你们叫我天美就行!”
她对华森没什么恶感,反而觉得这医生看起来挺温和讲理的。
“好的,天美。”华森从善如流,隨即目光转向杨真真,语气自然又带著一种拉近距离的熟稔。
“那我叫你真真,可以吗?”
杨真真,与真真这个亲昵的称呼,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华森话出口的瞬间,自己心里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被人叫名的感觉,和叫全称的感觉,真不一样。
仿佛无形中打破了某种社交距离,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他甚至莫名觉得,自己名字是两个字,在这种互称名字的氛围里,似乎有点吃亏。
夏天美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她已经自动把华森划入“认识的人”范畴,听到他认可对自己的称呼,立刻高兴地点头,又热心地对杨真真说。
“真真姐,华医生都道歉了,你也別太生气,可能……可能真有误会呢?”
她虽然觉得钟皓天是渣男,但也愿意给解释一个机会。
杨真真抿了抿唇,在华森温和的注视和夏天美期盼的目光下,似乎不好再强硬拒绝。
华森得到了这个默认,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带著职业性反思和诚恳的表情。
他推了推眼镜,嘆息一声:
“真真你说的没错,我可能……是有些先入为主的偏见。抱歉。”
他再次道歉,態度无可挑剔。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我接触过太多类似……嗯,希望通过婚姻或感情关係实现阶层跨越的案例,尤其是某些自身条件普通,却善於利用女性情感的男性。
或许是因为见多了,所以下意识地对这个群体產生了警惕,甚至是不公平的预判。这是我职业带来的局限,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