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吃芭菲。】
少女畅快地回答道。
“因为,吃了芭菲(パフェ)就perfect了!”
哎(大声叹气)……
熟悉的冷笑话重归大脑,源稚生这才想起来藤丸立香还有这个爱好,苦恼得按住了脸,连耳麦里都能够听见男人用手指揉搓脑袋的声音。
源稚生的干劲大幅度下降了,各位有什么头绪吗?
这分明是严肃正经的屠龙任务,为什么就一定要穿插这种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呢?
明明是个能干的后辈,唯独脑子真是令人遗憾……源稚生数次这般想到。
要不是因为以防万一通讯必须保持连接,源稚生真想要把双方通讯直接给断掉,免得自己忍不住一拳把对讲机打爆。
但是两人已经把话头给打开了,接下来藤丸立香骚扰源稚生他也难免要做出回应,舱体内终于不是一片死寂。
坐在驾驶舱,芬格尔心里暗自庆幸着。作战三人组本来因为有楚子航和源稚生这两个隔岸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而无比沉寂,但此刻任务紧张的氛围却被冲淡。
芬格尔时不时恢复到那副废柴学长的样子,开始插入话题。
有件事情没说,其实芬格尔和源稚生算半个熟人。
这很合理,因为芬格尔可是大七学长,而源稚生也不过刚毕业,芬格尔上学的时候源稚生也在,早在那时候两人就有所交流。
源稚生对芬格尔的印象还停留在老是拿人开赌盘的新闻部社长,而芬格尔对源稚生的印象则丰富得多。
日本蛇岐八家的少主,隐藏了自己血统的超级混血种,校长下午茶的收获者,以及又一个和自己一样眼睛里藏着悲伤不愿意让人看到的少年。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芬格尔是施耐德口中那次格陵兰岛事件的幸存者。
他失去了一切,但也因此怀抱着倾世的愤怒与复仇欲。
希尔伯特让昂热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所有人,被复仇支配的人会多么具备效率,芬格尔在这几年时间里不是单纯地荒废人生,在那废狗的外表下,他也有着自己的计划和情报网。
他知道源稚生有蹊跷,并本来打算在未来再做接触的。
结果再看到他,就是现在。
而那个男人眼里的悲伤已经消失了。
驾驶舱内,芬格尔隐晦地看了眼源稚生,心里暗自想道。
是谁改变了他——这种问题连问的必要都没有。
不只是他,自己认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都在迎接变化。
芬格尔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如果说那个女孩能够带来希望,那么他也希望能够从她身上得到好消息。
如果能够完成自己的夙愿,别说是崇拜藤丸立香了,就是当她的狗都行——芬格尔很没有脸皮地心想道。
不过虽然心里在想着想那,但芬格尔姑且嘴巴上还是动了起来,和源稚生聊着两人上学时候的事情,调解氛围的同时,芬格尔比作战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专注地观察着周围。
要论“经验”,尤其是下潜的经验,他比谁都要有自信。
令人厌恶的自信。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却是三人组绝没有料想过的状况……
……
这场任务顺利地简直有些梦幻。
从两千米后一路下降,速度保持匀速,一直到了七千米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而等到了七千米后,隐约的光亮给几人和作战室的众人带来了惊吓,但最终浮现的结果却那么令人惊讶。
那不是想象中的地狱,而是梦幻,美好到令人震惊的海底。
这片海居然是生机盎然的,水的颜色像是晚霞,成千上万条鱼组成的大鱼群浮游在霞光般的水中,有些走出螺旋形的上升弧线,有些则如漩涡扎入海底,这些鱼有的灿白如银,有的身躯近乎透明,还有的则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