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七粒光屑聚于掌心,压缩成一颗灰白光珠,表面浮起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幽暗光芒。
叶凡右臂叶纹搏动第十一次。
青光自纹路中喷出,却未入戟,而是顺着他手臂经脉上行,掠过肩头,直冲颈侧。他颈侧新生叶纹骤然亮起,青光如沸,皮肤下隐约可见叶脉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动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
他仍未开口。
墨戟斜指,角度分毫不差。
光雨螺旋收束至戟尖三尺之内,形成一道青灰光旋,高速旋转,发出低频嗡鸣,与墨戟嗡鸣共振。
魔神王掌心灰白光珠裂纹加深,幽光透出更盛,珠体表面浮起七道细线,每一道都延伸向他眉心,与那道灰白墨痕相连。
叶凡右臂叶纹搏动第十二次。
青光自颈侧叶纹炸开,如一道青焰冲天而起,却未离体,而是倒卷而下,缠绕墨戟,戟身青光暴涨,却未外泄,全部收束于戟尖那粒米粒大小的幽光之中。幽光骤然膨胀,又瞬间压缩,反复七次,每一次压缩,光旋转速便快一分,嗡鸣声便高一度。
光旋中心,那粒幽光已不可直视。
魔神王混沌灰眸完全睁开。
灰雾散尽,唯有一片纯白,白中无瞳,无丝,无痕,唯有一片绝对虚无。他左掌缓缓抬起,与右掌相对,两掌之间,灰白光珠悬浮,七道细线绷紧如弦。
叶凡右臂叶纹搏动第十三次。
青光自他指尖炸开,不是外放,而是向内塌陷,指尖皮肤浮现细密叶纹,纹路搏动,与戟尖幽光节奏完全同步。
光旋骤然停止旋转。
所有光屑悬停于半空,静止不动。
天地无声。
唯有叶凡右臂叶纹搏动之声,如擂鼓,如心跳,如大地深处最原始的脉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魔神王双掌之间,灰白光珠表面七道细线同时崩断。
叶凡右臂叶纹搏动第十四次。
墨戟尖端,那粒幽光无声爆开。
不是光芒四射,不是能量狂涌,而是一点纯粹的“空”。
空洞,寂静,吞噬一切光线,一切声音,一切法则波动。
那点“空”向前推进,速度不快,却令前方光雨自动分开,如潮水分流,露出一条笔直通道,直指魔神王双掌之间。
魔神王双掌缓缓合拢。
灰白光珠被夹于掌心,无声湮灭。
他眉心那道灰白墨痕,终于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