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具俘虏的身体,在挣扎和叫骂声中,被丢进燃烧的沥青湖里。
……
吐蕃国,雅隆悉布野部的发源地,雍结行宫,已经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为过冬吃的肥肥的动物,抓紧时
间四处奔走,储蓄更多的肥膘。这也是它们最肥美的时节。
驰骋在草场山地间,头冠牛角盔,手执牦尾旗的黑氅骑士,也在漫山遍野的追逐着猎物,将熊虎之类的
大型动物,从山林里驱赶出出来,然后变成营帐中烹烤的美味。
行宫的顶上,一个带着绿松石银章的中年人,也在眯着眼睛,追逐着中队贵姓子弟拱卫环绕中,头戴狐
尾白裘冠的身影。
雍结行宫说是行宫,其实是一座山堆上的土堡,只是供奉着走出雅隆前,悉布野氏族历代祖灵,附近的
河谷也是历代祖先的墓地,后来南日大王重修了行宫,用来黎域和汉地的珍宝、巨木、香料、彩绘装饰
和供奉起来,又修筑了众多大臣、领臣避暑消夏的庄园,这才逐渐变成一座小城,由于沿山而上的建筑
,种类的呈现出多种层色,也被此地称为五彩神宫。
他叫南奘,是本地雍结行宫的总管,同时兼任附近一个娘氏东岱的岱主,手下有七个百户,至少可以随
时调遣一千名的正户兵,还有数千名的娃子,也是马向派在这里的重要耳目之一。
只是他也在叹息,
少王虽然是金城公主所出,但其实自小是被当做娘氏的外甥,在娘波的领地内抚养长大的,因此身边从
小就充斥着不知道多少娘波家的耳目,直到那些藩臣子弟入侍身边后,才拥有了自己的班底。可惜初生
的幼雕,不懂得隐藏锋芒,空有尊贵的血统,却早早就被剪掉了羽翼,困顿在这一隅之地。
又想想被冷落的泥婆罗妃,和她送来的金宝礼物,又有些头痛。
泥婆罗是吐蕃诸多附藩中最强大也是最举足轻重的一个,在吐蕃的健儿无法长期驻留低地的情况下,泥
婆罗人也是吐蕃在东天竺边缘的代理人,历代大王的大妃中都有一席之地,赤妃是前年刚进选的泥婆罗
公主,可惜泥婆罗是个虔佛之国,不合马向的心意,不然首席末蒙的位置……
而少王,显然也厌恶马向给安排的婚姻,在大婚的第二天,早早就离开赤妃的宫帐,招呼伴从跑去会猎
,然后常常一去好几天不归,回来后,也喜欢留在奴仆的营地里,狂欢作乐通宵达旦……
虽然他是娘氏的家臣,拥有较远的血亲,但不妨碍他对自己将来的担心和隐忧,当家马向权势再怎么显
赫,也是个舅相,但是獒犬的血脉,终究是不可能和鹰雕的子孙相提并论的,葛尔家族的下场是前车之
鉴,更何况他还是个密秘受戒的信徒。
“动拔(主人),你的客人已经到了……”
从小贴身长大的家生娃子,小心的提醒道。
这位让他郑重其事到要在宫顶上避开耳目的客人,却是来自盛产骏马和骑士的八牦牛部落,最年轻的领
部大臣的密使。
吐蕃国,除了王性十四家小王之外,大部分的贵姓都出自被称为四柱十锐的血系,最顶尖的大臣,宫官
、将领、节度使,也主要由这些原苏毗、蕃域诸豪宗巨族衍生的大小支脉把持着。
旧苏毗女王时代延续下来的巴、农、蔡邦等贵种,也算在这一柱之内,而这位年轻领部大臣的身份,却
比他们还要尊贵的多。
“这位是来自摩揭陀之地,施无厌(那烂陀寺)的莲花戒大师……为了收敛寂护大师的遗骨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