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
“这……这不可能!”
墨翟失声喊道,这位逻辑严谨的圣人,第一次在脸上看到了名为“荒谬”的表情。
“红王明明在渊七星域自爆了!我们亲眼所见!连帝君都被卷入其中,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在地球?!”
“是分身?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重生方式?”
“莫非是金蝉脱壳?!”
“好一招金蝉脱壳!”
“它在渊七星域的自爆,根本就是一个幌子!一场惊天豪赌!”
兵圣孙武的眼中,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它赌我们会被自爆的威力所震慑,赌我们会相信它已经同归于尽。它赌那场爆炸能撕开迷失域的裂缝,放出‘黑海’这种连帝君都要忌惮三分的灾厄,从而死死拖住帝君的脚步。”
“而它的真正核心,它的本源,早已通过某种我们无法洞悉的渠道,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它最初诞生的地方,准备……重生。”
“所以……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决一死战。”
孙武抬起头,环视着一张张震骇到失语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回家。”
寂静。
针落可闻的寂静。
愤怒、不甘、恐惧种种寒意,从每个圣者的脚底板,直冲后脑。
他们自以为打赢了一场决定文明生死的终局之战。
到头来,他们只是陪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演了一出回家的戏码。
而他们,是戏里那些被主角随意牺牲掉的,无足轻重的……龙套。
“帝君……算到了吗?”
白起喃喃自语,这位杀神此刻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那个唯一能洞悉一切的男人,此刻正被困在另一片绝望的战场。
神殿内,压抑的氛围几乎凝固。
绝望,像病毒一样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
“要哭丧吗?”
一道清冷如月的女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闻声望去。
芈晏。
她一袭帝后朝服,裙摆上绣着日月星辰,一步步从殿外走来。
作为帝后中的武力最高成就者,张陵不在,除了伯赢,就只有她能掌控大局了。
此刻,芈晏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惊恐,只有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曾如秋水般的眸子里,燃烧着的是两团足以冻结灵魂的火焰。
“帝君不在,仗,就不打了吗?”
“帝君不在,我们就一定会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