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回去吧,都走了这么久了,再走下去就不是追踪,那是瞎跑了。”
林风庭也犹豫了,按照他俩的脚程,虽说被林子拖慢脚步,可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够他们走出个十几里了。
回头打量四周,林风庭仔细观察。
这一路走来,小溪一直都在林子边上,扭头就能依稀看见。
小溪一直都处在一片挺深的洼地,洼地里都是草,那草还挺茂密,远不是林子里这点草可比的。
不对!长十几里的洼地,宽度却只有四五丈而已!里面还不长树,专长草,草还不算太高,却特别密,这哪里是洼地?这就是一条枯水期的河道!
可现在是七月!河又怎么会枯水变成一条小溪?要是水源枯竭,那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河道里怎么一棵树也没见到?
林风庭有些不可置信,转头看向令狐冲,道:
“你看这条小溪,正常吗?”
令狐冲仔细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道:
“正常呀,不就是一直在林子边上吗?”
林风庭又道:
“那你不觉得小溪边上长草的这块地方像条河吗?”
令狐冲看了看,想了想,道:
“是像河,要真是河,还不算特别小。”
林风庭走到洼地边上,跳了下去,发现落差大概一人多高,草却才堪堪过膝。他道:
“这草没有两个月以上长不了这么高,你听过关羽水淹七军的故事吗?”
令狐冲陡然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你是说这条河是被人截流了?而且截流的时间大致是两三个月?”
林风庭肯定地答道:
“没错!我记得鲁师叔给我师父的求援信是走驿站送的,福州到衡阳,大致送信时间在一个月左右。而我们筹措粮食和金银并一路赶来,花了差不多快二十几天。咱们自从进了江西的这片山区,一路上都没有客栈,要么倒闭要么荒废。我们都没好好休整过,人困马乏至此,歇在这里便是必然了!如果有人提前布局,截了上游的水,等着我们熟睡后决堤,那我们营地边上的瀑布就成了困杀我们的陷阱!”
令狐冲惊道:
“这么大的手笔!怕不可能吧!”
林风庭道:
“实话跟你说吧,我信不过鲁连荣这个人。而且这虽然只是我一个人的猜测,但这一路到这里真有些巧合。信与不信,咱们再往上面跑一跑不就知道了?我相信截流的地方应该不远了。”
令狐冲有些心急,道:
“那要是真的,咱俩都过去了,也来不及通知刘师叔他们了。就是放信号弹他们也不懂是什么意思,最多以为是你遇险了过来一部分人支援,但剩下的人、马还有粮食,都躲不过去!反而还会因为分兵被人逐个击破!”
林风庭道:
“那咱们分头,你跑快些,我要是看见有堤坝或洪水就放信号弹,你们留心盯着这边,看见信号就赶紧撤出去,哪怕粮食不要了人也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