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看见那些女子围著他的时候,第一反应竟不是相信他?
许晚辞懊悔地蹲在地上许久,猛地想起方寸提过的密室。
既有密室,那密室中会不会有他的字跡,或是与信相关的痕跡。
这般想著,她下定主意,打算去顾府看看。
许晚辞起身,重新穿上外衣,又轻手轻脚拉开房门,闪身走了出去。
徐府静謐,下人们都已安睡,唯有巡夜的家丁提著灯笼,远远走过。
此刻已是深夜,她自是不忍將徐府的车夫唤起,只得硬著头皮往马厩走去。
好在徐府的马厩中有好几匹马。
许晚辞一一看过去,希望能在这几匹马中,找到一匹性子温顺些的。
不然她即便是选择走去城南,也定是不敢骑的。
许晚辞走了几步,竟看到先前顾廷礼教她骑马那日,她所骑那匹的栗色马。
它为何会在徐府的马厩中?
许晚辞走过去,抚了抚那马的鬃毛,脑中不断浮现顾廷礼初六那日温柔且耐心的话语。
“慢些,慢些,別摔著。”
“晚辞真聪明,领略的很快……”
那马认出了许晚辞,打了个响鼻,脑袋一个劲儿往她手心里蹭。
痒痒的。
许晚辞觉得这一幕很是似曾相识。
她解开韁绳,將马牵了出来,低声道:“马儿,你认得他府上的路吗?”
昨夜她確实迷迷糊糊到过顾廷礼府上,可那时醉得厉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城南的府上的。
而她回来时,一出后门就坐上了马车,因她那会儿心绪烦乱,窗外的景象也丝毫未看。
眼下,若是让她贸然地让城南走,她也著实是有些犹豫。
城南人烟稀少,许晚辞偶尔白日里经过都觉得空旷,更別说此时趁著月色前往。
可她又实在不甘心,即便不知道顾府具体在城南哪处,她也想碰碰运气。
万一呢。
万一,她就能误打误撞地再次找到呢。
许晚辞翻身上马,双手握紧韁绳,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立刻会意,慢悠悠地迈开步子,载著她离开了徐府。
许晚辞坐在马背上,看著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城。
夜色中的京城,没了白日的喧囂,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摊贩留下的摊子,孤零零地佇立在路边。
她一路看著,心思却飞的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