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衡收回手,身形瞬间消失。而恰好在他刚刚闪身离开的刹那,一道仿佛能把天空撕裂的黑色光柱,洞穿虚空,把朔衡站立之地撕成了一摊崩溃殆尽的空间碎片。“…跟本尊战斗,也敢分心!”轰轰——!!!朔衡避开炸裂的余波,继续与这名超脱者周旋起来。“你们想得到古祭坛的目的是什么?”“本尊又凭什么告诉你?”朔衡周身迸发无数剑光,与老妪身后凝聚而出的巨大骷髅头骨遥相呼应。万丈高大的猩白骨骼,五官的空洞中冒着潺潺黑气,贪婪的吸取着空间内的一切能量。忽而,朔衡猛得抬起头来,与那老妪对上视线。“你不想说,那我便自己来取。”一刹芳华,灵魂法则。莲花虚影在朔衡金瞳眼底一闪而逝,老妪飞身而起,脚踏在白骨骷髅上空,手中那根枯木拐杖遥遥指向朔衡所在。在这般高大的伟力面前,他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蚂蚁。但,‘蚂蚁’真的是蚂蚁吗?朔衡只需意念一动,悬浮在他身后的无数灵剑便冲天而起,朝着那张开空洞大嘴的猩白骷髅轰击而去。死寂的黑光与五颜六色的剑光交错,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空间被撕成碎片。朔衡静立在原地岿然不动,那老妪的姿态也同样轻松,好像这被打到破破烂烂的空间壁垒,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重开的训练场。但在某一瞬间,自剑光与骷髅的光影逐渐消弭之后,隔着遥远的距离,老妪的目光忽然与那双在无垠寰宇的星空映衬下,依旧闪耀的金瞳相对。而朔衡,等的就是这一刻。自莲花虚影绽放之际,一缕肉眼根本无法看穿的磅礴神魂,忽而闯入老妪的脑海深处。洞悉,掌握,虚影身手探向最前方的记忆碎片。然而刚刚与碎片接触的刹那,就被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弹出识海之中。朔衡的身形闪了闪,在老妪气急败坏的阴沉目光中,眼底忽而划过一抹了然之色。…原来如此。是为了…创造更多的杀戮,好打开远古时期的那座封印啊……“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阻止?”老妪阴沉着脸,那枯树皮一样的面容,在这般神情下更显得阴森可怖。“战争就会有死亡,在阵法的操控在,所有混乱的能量都会被汇集、储存、直到被封印吸收——没有人,没有人能够阻止吾神重临【荒古】——没有人!!!!”轰轰——!!!!!一击之下,仿佛黑暗掩盖了世间所有的光亮。可星辰银河的光亮被挡住,自有一双临世的金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不过是远古时沉睡至今的败者……”朔衡捏紧五指,对准那铺天盖地袭来的黑暗蓦然轰出一拳!“既然是败者,那就能再败一次。”天赋神通,风雷之怒!轰隆——!!!风雷如箭,像一把刺入靶心的刀,划破了黎明前的夜色。无垠的战场空间里,亦有光明降临。‘朔衡’深吸一口气,再次捏拳:“昔年的前辈们能阻祂一次,今日,‘我’便能阻祂第二次。”……“…你来了,小衡。”朔衡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来者。“人祖前辈?您怎么来了。”“你来点‘天灯’,吾自是要亲自为你护法的。”朔衡笑了笑:“离开秘境对您没有影响吗?我已经让无拘台的人守在梵阳界外,您无需担忧。而且,此刻,恐怕奉神也没时间来找我的麻烦。”“哦?”人祖挑挑眉,“发生什么事了?”朔衡便把【荒古】的现状如实告知。“…总之,我留了分身在上界,应该可以暂时模糊奉神的注意力。”朔衡说着,转头看向眼前那棵高大的金色垂柳。天灯的存在,就像是【荒古】的锚点。那在阳光照射下光彩夺目的灿金色柳叶,随着清风徐徐摆动着。没人知道这棵柳树里到底潜藏着多么磅礴的力量,但朔衡知道,他会成功的。不,是一定要成功。“奉神同时对所有古祭坛下手…”人祖喃喃自语着,忽然轻叹口气,“看来,封印将倾。”“您知道关于封印的事?”“自然知晓。”人祖点点头,“当年那封印布下之时,亦有吾参与的一部分。只可惜后来【荒古】大陆崩碎,便是连完整的大陆都无法拼凑,我也就自然不知道那封印到底流落在何处。如今想来,应该是落在了奉神手里。”否则,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来一点线索也没找到呢?“您可有办法找到那封印所在?”“没有。”人祖摇摇头,“但是你也不用着急,因为它总会出现的。等那尊神明真的突破封印重回【荒古】之时,就一定会知道它究竟所在何处了。”“……”这玩笑倒也不是很好笑。人祖笑着,像是看穿了朔衡无奈的心思。“你也说过,堵不如疏。祂早晚会出现,早晚会再次降临。封印如今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挡在两者之间,除非祂愿意离开,否则…不彻底消灭祂,【荒古】就永无宁日。与其战战兢兢,倒不如在这一天真正来临之时平静以对。反正,最差也不过一死而已。”“嗯……”朔衡不得不承认,人祖的话很有道理。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他潜藏在心底的、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不安。好像,他之前确实有些太过相信系统所评定的概率了。百分之九十五,那不过就是一串冰凉的数字而已。可【朔衡】是个活生生的人,【天灯】更是无数前辈以心血铸就——没人会输。奉神除外。:()大千世界:今日,吾逍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