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侧首看了三尘一眼,随即抬手拿起玉杯,仰头小酌一口。
酒液入喉的刹那,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时光之力轰然散开,顺着经脉席卷全身。
仿佛百年时光在体内冲刷而过,所有暗伤、裂痕、滞涩都在时光倒流之中飞速弥合,魂海震荡余韵瞬间平复,连本源都仿佛回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不过一息,体内残存的伤势便已痊愈无踪,连神魂都清明了数分。
“感觉如何?”
岁长风看着他,表情耐人寻味道。
“不错。”
云澈放下酒杯,神色依旧平淡,“有些出乎预料。”
“哈哈。”
岁长风朗声一笑,转而看向三尘,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三尘,你怎么不尝尝?是眼光高了,看不上我这壶陈年佳酿不成?”
“我并无伤势,此酒于我而言,徒然浪费。”
三尘淡淡道。
“唉,话不能这么说。”
岁长风摇了摇头,“岁月琼浆除却逆转时光疗伤,本身滋味也是世间罕有。
既已倒出,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就当赏个脸,小酌一杯如何?”
三尘沉默片刻,终究没再推辞。
她纤指捏起玉杯,浅浅饮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化开,她闭目品味须臾,轻轻颔首:“醇厚绵柔,确是佳酿。”
“这酒,竟能承载逆转时间的力量。”
云澈指尖摩挲着杯沿,若有所思。
“只能逆转一人一物的局部时光,算不得什么大神通。”
岁长风说着,捏起自己面前的玉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即五指微一用力,“咔嚓”
一声脆响,玉杯被生生捏碎,碎片散落在掌心。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淡金色的时光之力自他掌心泛起,那些碎裂的玉片竟如同时光倒流般,顺着碎裂的轨迹重新聚合、拼接、弥合,不过眨眼之间,便恢复成一只完好无损的玉杯,连半分裂痕都寻不到。
云澈眸光微动。
“让垂老者回春,让伤残者复原,让破损之物重归完整——这便是我如今能做到的极限。”
岁长风把玩着手中复原的玉杯,语气平静,“但要逆转一方天地的时光,逆乱整个,甚至局部枝干世界的岁月,便近乎是不可能的了,也为世界树法则所不容。”
“能做到这般,已是惊世骇俗。”
三尘淡淡道,“至少,我做不到。”
“哈哈,你专修空间法则,对时间法则只略通皮毛,若是能做到,我这岁月之城城主的位子,也干脆直接让给你算了。”
岁长风半开玩笑道。
然而看着岁长风手中那被完美复原的酒杯,云澈却皱着眉头,片刻沉吟后问道:“岁城主,你说这逆流时间之法,不可作用于枝干世界,为世界树秩序所不容,那。。。。。。它可否作用于混沌果实?”
听到这个问题,不止岁长风,连三尘和岁堇都微微一怔。
“虽然不知你想干什么,但既然你问了,我也只管作答便是。”
岁长风道:“混沌果实的层面,要远低于任何一个枝干世界,它唯一的作用,便是诞生包括你我在内的始祖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