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第507章 对峙（第1页）

那是眼睛。是熊的眼睛！那两团光，死死地盯着他们，充满了嗜血的光芒。紧接着——“嗷——！”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那洞里轰然炸开！那声音太大了，像闷雷在山坳里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惊起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远处的树枝上，“哗啦啦”掉下来一片积雪。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那洞里猛地钻了出来！那是一头成年的东北棕熊。有多大？熊哥人高马大，一米八几的个子，二百来斤的块头，站那儿像半截黑塔。可这头熊人立起来，比熊哥还要高出一大截！它浑身覆盖着长而蓬松的黑褐色毛发，又厚又密，在风里飘动着。因为准备冬眠，它吃得很肥，整个身体圆滚滚的，像个巨大的肉球。可那肉球里，全是肌肉，全是力量。它的头颅硕大，吻部突出，露出惨白的獠牙。那牙又长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白汽，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很快结成冰。一双小眼睛，深深地嵌在那张大脸上，闪着残忍而饥饿的光。那光，死死地锁定了林墨他们——锁定了这三个送上门来的活物。它从洞里爬出来，四只巨大的熊掌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步，都带着地动山摇般的气势。它朝他们冲过来了！不是跑，是冲！像一辆失控的火车头，裹挟着狂风和死亡的气息，径直碾压过来！林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躲不开了！那就干！“躲不开！干它！”他怒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犹豫！他瞬间举起双筒猎枪，枪托抵肩，瞄准。熊哥也几乎同时端起了五六半，拉开枪栓，瞄准。“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林墨瞄准的是熊的眼睛。眼睛是弱点，打中了能让它瞬间失明，甚至打进脑子里。可目标太小，太难打。他的枪口喷出火焰，独头弹呼啸而出。熊哥瞄准的是熊的胸膛。胸膛目标大，好打。他打的是762子弹，威力大。子弹打中了。熊的身上，溅起了血花。林墨那一枪，擦着熊的眼角过去，在它脸上撕开一道口子，血“噗”地喷出来。熊哥那一枪，打中了它的肩胛骨，骨头碎裂的声音隐约可闻。可这头熊瞎子的生命力，强悍得超乎想象！它只是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冲锋的速度竟然更快了！那两颗子弹，没能造成致命伤，反而彻底激怒了它！它那张巨大的脸，已经被血染红了。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毛发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猩红的脚印。它那双小眼睛，现在完全是血红的，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它朝离它最近的熊哥扑了过去！巨大的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高高扬起，朝着熊哥的脑袋当头拍下！这一掌，要是拍实了，熊哥的脑袋就得像西瓜一样，当场开花！“熊哥小心！”林墨目眦欲裂，眼睛都红了。完了！熊哥也看见了那只巨大的熊掌，带着死亡的气息，朝自己压下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这回，要交代在这儿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后方猛地窜了出来！是黑豹！它没有愚蠢地正面扑咬。它知道，正面扑上去，就是送死。熊瞎子那熊掌，一巴掌能把狗拍成肉泥。它选择了最聪明、最致命的角度——侧面！利用自己相对矮小灵活的优势，黑豹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扑棕熊的后腿！它张大了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瞄准的不是肉，是筋！是棕熊支撑身体的那条后腿的脚踝跟腱部位！这里是很多大型动物相对薄弱的地方。跟腱要是断了，再强的猛兽也站不住！可是，棕熊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道黑影。它猛地扭动身子，巨大的熊掌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方向！那原本拍向熊哥脑袋的巨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黑豹横扫过来！“黑豹！”林墨的喊声都破了音。这一掌太快了！太猛了！换作任何一条狗，都得被拍成肉泥！可黑豹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林墨从535农场抱回来的警犬后代，是在靠山屯这片土地上长大、跟着林墨和熊哥进过无数次山的猎犬！它经历过狼群的围攻，见识过野猪的獠牙，也和熊瞎子缠斗过，它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本能，远超常人想象！就在熊掌即将拍中它的瞬间，黑豹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它的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在空中硬生生地一扭，同时前腿收缩，脑袋下压，整个身体缩成了一个球！，！那巨大的熊掌，几乎是贴着它的脊背呼啸而过！掌风掀起了它背上的毛发，几根黑毛被带起，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可它本人——它本狗，毫发无伤！黑豹躲开了那致命一击！而且，它不仅躲开了，还在空中完成了动作的衔接！借着扭身的力道，它的身体重新舒展开来，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咔嚓！”牙齿咬穿皮毛，咬进筋肉，咬在跟腱上的声音！黑豹这一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它的脑袋拼命地甩，想把那跟腱生生咬断！“嗷——！”棕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剧痛，比枪子打在身上的疼还钻心！它的后腿猛地一软，整个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溅起的泥土和冰碴子，糊了熊哥一脸！熊哥趁机一个翻滚，堪堪躲开了那庞大的身躯！他滚出去好几米远，浑身都是土，脸都白了，惊出一身冷汗。可他顾不上自己，猛地抬头，朝黑豹看去——黑豹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松口，敏捷地跳开！它躲过了棕熊愤怒的回身挥爪！然后，它开始围着棕熊奔跑、吠叫。它跑得很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棕熊周围画着圈。它边跑边叫，那叫声又急又响，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汪汪汪！汪汪汪！”它时而佯攻，假装要冲上去，吓得棕熊转身应付。可它又不真的咬，只是虚晃一枪，等棕熊扑过来，它早就跑开了。它时而真正下口，专找棕熊的四肢下盘和后臀，一口下去，咬完就跑。它的策略极其明确：不是拼命，而是骚扰、牵制，为两位主人创造宝贵的攻击机会！棕熊被这只“烦人”的猎犬弄得暴跳如雷！它想追黑豹，可后腿的跟腱断了，根本追不上。它想不理黑豹，专心对付林墨和熊哥，可黑豹咬得太疼了，一口一口的，像针扎似的，让它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它的注意力，被极大地分散了！：（）风雪狩猎知青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