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笑而不答。
梨纱专注前方路况,片刻后,她心领神会。驶入辅道后,她轻打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靠边停下。
幸村推门下车,迈着长腿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等他再出来时,梨纱正倚在车门边,抬头望着便利店玻璃窗上张贴的巨幅草莓奶昔海报,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起来。
幸村走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笑什么?”他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幅广告。
梨侧过脸,戳了戳他的脸颊,“想起某个笨蛋,一年前大早上冲了两次冷水澡。”
她笑着踮起脚,在他耳畔吐气如兰:“现在终于不用忍了?”
“嗯。”他低笑,嗓音低哑,“今晚让你知道我当时忍得有多辛苦。”-
深夜,万籁俱寂。
只有窗纱被夜风拂动,以及某些难以言喻的吟哦。
暖黄的床头灯,像一颗熟透的杏子,光线融融地晕开,笼罩着两道身影。
布料摩挲,水声驳杂。
一声压得太急的粗重呼吸,转成短促的轻叹。嘤咛婉转,撩拨交缠,空气升温。
窗外偶尔划过车灯的光带,一瞬间照亮男人沁着薄汗的额角。
素日的温和清雅褪去,紫眸深处暗潮翻涌,极致的爱怜与占有欲,仿佛要将她的所有反应都吞噬进去。
那盏杏子般的灯,光圈层层氤氲在墙上,映着两道影晃动摇曳。
视线一点点朦胧,思绪弥散,仿佛沉浸于一片温暖的水波,微湿的眼睫簌簌抖动。
浮沉,沉浸,共坠入一片雾霭的深海。
那些被一再延后的期待,在细碎的轻吟中,在深沉克制的气息里,化作难以抑制的波动,缓缓平息。
夜重归寂静-
休假的一周里,幸村抽出两天时间陪伴家人,其余的日子,全部都留给了梨纱。
这段时光仿佛浸泡在蜜糖里。
大多数时候,他们甚至不需要特别做些什么。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气息、温度和心跳,就会被一种宁静而饱满的幸福填满。
幸村陪着梨纱去超市采购,看着她在货架前认真对比商品说明的侧脸,然后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购物袋。
他兑现诺言,给她做蛋包饭和味增汤。味道比想象中要好。
梨纱也做了咖喱饭。幸村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微笑着评价:“果然,还是梨纱做的味道最特别。”
至于是特别好吃,还是特别难平,他就笑而不语了,任由梨纱气鼓鼓地猜测。
午后,梨纱在书房修改“浮光”系列的最后几张设计稿,幸村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翻阅她厚厚的灵感画册。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屏幕的沙沙声,宁静而安稳。
他偶尔会指着某一页,比如那张他被夸张画出的、吃醋时的“春风和煦”表情发出愉悦的轻笑,换来梨纱扔过来的一个软垫。
某天傍晚,他们开车去了临近的海岸线。不是著名的旅游景点,只是一段安静的海湾。
斜阳如血,海面被染成一片橘红。
海风迎面吹拂,幸村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将她被风吹到唇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梨纱侧过头看他,他身后是沉入海平面的巨大落日,余晖在他周身厚涂一层光晕。
“看傻了?”幸村弯起眼角。
梨纱没有否认,轻轻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低声喃喃:“嗯,因为夕阳太美了。”
幸村微微一怔,嘴角笑意加深,伸出手臂环住她,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一同望向那片燃烧的海平面。
“是啊,夕阳太美了。”他清润的嗓音,伴着海浪声传入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