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望着漫天落日,转头看向他,笑着点头:“我也是。”夜幕降临,一行人前往海边夜市闲逛。海边夜市烟火气十足,街边小吃香气弥漫,灯火璀璨,人来人往格外热闹。陈思罕陈浚铭彻底放飞自我,看见小吃就走不动路,一路从头吃到尾,手里塞满烤肠、冰粉、炸海鲜,还不停拉着身边人挨个品尝,嘴巴一刻不停;张函瑞热衷于各类小饰品摊位,挨个挑选海边手链、贝壳挂件,打算带回重庆当做纪念品;聂玮辰社交牛症发作,和街边摊主唠得热火朝天,砍价技能点满;中途众人停在夜市小游戏摊位前玩套圈,全员集体失手,一个礼品都没套中。陈浚铭不甘心,连续套空十几次,心态彻底崩盘;陈思罕越套越着急,原地来回踱步;王橹杰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平静吐槽:“我的妈呀,我们七个人还不如一个路过的小朋友。”一路欢笑一路打闹,夜色渐深,众人才慢悠悠返回民宿。回到民宿小院,晚风清凉,海边夜色静谧,满天繁星挂在夜空,海浪声缓缓传来,治愈又安心。其他人很有眼力见,全部回到自己房间,主动给两位新人留下独处的阳台空间。小院只剩下杨博文和左奇函两个人。两人躺在阳台懒人沙发上,并肩看漫天繁星,听潮起潮落的海浪声,彻底远离一整天的喧闹。“本来想要安静的蜜月。”左奇函转头看向身边人,指尖轻轻勾住对方的手指,“结果还是从头到尾吵吵闹闹。”“没关系,我们的故事,本来就是从热闹开始的呀。蜜月的尽头是团建凌晨四点半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杨博文正在做一个梦。梦里他和左奇函站在海边,海浪很温柔,天边有光,左奇函正要亲他。闹钟的声音把那个画面敲碎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左奇函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按手机屏幕。“几点了?”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四点半。说好的看日出。”杨博文坐起来,头发炸成一团,眯着眼睛看着左奇函。左奇函已经把衣服换好了,白色t恤,浅灰色短裤,还戴了一顶棒球帽。杨博文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收拾好的?”“你还在做梦的时候。你做梦的时候会笑。笑了两声。”杨博文没有反驳,掀开被子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十分钟后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杨博文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短裤,戴着遮阳帽。左奇函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帽檐。“出发。”两个人开门,走廊里很安静,灯还亮着,地板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他们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杨博文走进去,左奇函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杨博文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应该没人了。”“嗯。他们昨天闹到很晚。起不来。”“你确定?”“确定。陈浚铭昨晚说‘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王橹杰说他也是。陈思罕说了,他说‘明天我不起了’。”杨博文想了一下,觉得左奇函的情报应该是准确的。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大堂里没有人,前台的小哥正在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了。杨博文推开门,海风扑面而来,凉凉的,带着咸味。天还是黑的,远处的海平面泛着一丝极淡的灰白色,像墨色的纸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左奇函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沿着沙滩的步道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左奇函。”“嗯。”“你昨晚睡得好吗?”“还好。你呢?”“做了个梦。梦到你在海边亲我。闹钟响了,还没亲到。”左奇函停下来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那补上。”他弯腰在杨博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是嘴唇,是额头,帽檐碰到了杨博文的眉心。杨博文抬头看着他。“不是这里。”“那是哪里?”杨博文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左奇函的嘴角弯了。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海浪的声音很清晰,一下一下的。杨博文脱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沙子是凉的,细的,踩上去很舒服。左奇函也脱了鞋,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着,脚印并排印在沙滩上。“左奇函,你看那边。”杨博文指了指远处的海平线。天边那一道灰白色的线正在慢慢变亮,从灰白变成浅橘色,颜色淡得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左奇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