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张云娘的指路,叶希带着人去了租界最大的医院,进去了才发现是法国人开的。
虽然很晚了,但也有医生护士值夜。
来的途中,昏迷的三人已经陆续醒来,只是老半天才断断续续讲话,前话不搭后语的,茫然地看着赶路的三人,根本反应不过来是什么状况。
唯一能表达明确的就是头疼,还吐了。
他们由于浑身乏力,根本起不了身,叶希赶忙让春生上板车帮忙让三人趴着吐,防止被呕吐物呛着。
叶希直接去柜台挂了急诊,光挂号费都要两块钱,医院给分配了医生,看诊费又要七块钱。
还没开始治病,就已经花去八块钱了。
果然啊,无论什么年代,治病就是“烧钱”。
张云娘带了钱,忙从荷包里拿钱。
看诊医生是一个法国女人,戴着银丝包边眼镜,大概四十岁的年纪。
身边跟着一个拿着钢笔和笔记本的华国女孩,年纪看着二十出头。
这个年代,能在外国人医院任职,且跟着主治医生学习经验的华国人,都不简单。
叶希多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她的打量,女孩对着叶希友善一笑。
叶希回以一笑,收回视线。
这姑娘还挺敏锐的。
医生在得知病人是烧火炭中毒,立即站起身上前查探病人情况,见三人是有意识的,松了口气。
她一边检查,做反应测试,一边询问情况,说了一连串的法语。
叶希有手环同步翻译,知道她在说什么。
张云娘和春生一脸懵。
那位华国女孩温声解释:“老师说人中毒多久了?有没有昏迷,一开始的症状是什么?”
她打开笔记本,时刻准备着记笔记。
她叫宋佳云,刚从法国医学院学成归来,目前是实习医生。
叶希立即简明扼要地开口:“房门紧闭大概烧了三个小时的炭火,有过昏迷,来的路上苏醒,症状有头痛,呕吐,四肢乏力。”
她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现世先进的检查仪器,很多情况都得人为判断。
宋佳云立即将话用法语转述给老师。
法国女人沉思一瞬,又是一串法语脱口而出,拿笔写下病人情况,以及接下来的治疗方法。
她说病人需要住院治疗。
叶希接过单子,手环自动翻译法语。
大概内容是病人是轻度脑水肿,需要安排吸氧,和静脉注射高渗葡萄糖。(高渗溶液进血管,形成渗透压,脑组织里的水就会进血管)
居然没有脱水药物甘露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