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寐,南苑里两人。他说:“大人,不用陪我,你该找他们。”
秦不染:“大人可以背着小影子去找他们。”
于是,他,不说话了。
男子眼眶一红再红,他说:“小影子,跟大人走好么?”
小影子还是没说话。
月倾泄,地面的影子,有两个,一个他的,一个他的。
大人的在月下,他的隐了一半在阴影中。影子看啊看,看啊看,伸手指向一处。
那处,墨阳剑孤零零躺在地上,剑鞘分离。
“想要?”秦不染问他。
影子点了点头:“我够不到。”
“够不到那就不要了。。。。。。”
“墨阳剑,大人送我十八岁生日礼物,我想要,你帮我拿来好么。”影子倔强指着那一处。
秦不染还是拿了过来。
影子看着递来只有剑鞘不见剑刃的墨阳剑,笑了:“还有剑刃,大人帮我拿过来好么。”
“刀剑不长眼,剑刃危险,不拿。”秦不染回绝故作轻松地回答。
剑刃上布血。
影子想,剑鞘就剑鞘吧。他把剑鞘抱在怀里的,像抱着珍宝似的。
他没动,秦不染也没动。
他看着剑鞘上纹路,秦不染就一顺不顺盯着小影子动静。
地上影子你不动我不动。
玩起了一动不动木头人。
许久,影子摇曳——
秦不染起身,背对他蹲下:“来,上背,大人背你,我们去找他们。”
另一道影子没动,于是那蹲在地上的影子又许久没动。
寂寂中,传来一声叹息,似无奈又是。。。。。。无奈。
秦不染正起身,肩上又突然来了重量。
不知何因,小影子还是上了背,抱着墨阳剑剑鞘。
两个男子身形相当,可秦不染背起他却并不吃力,她小心翼翼避免碰着他的腿。
小影子的腿断了,断在脚踝上处,两腿皆是如此。
小影子没说怎么断的,方才两人说话时候,于今日之事皆心有灵犀避而不谈。聊得都是过去的事情。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短暂的忘却伤痛,不论身上,还是心上的。
“大人,因为友友,你是不是怕我想不开。”
影子好像把所有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说话也不像是一个二十岁人的语气,他两好像就回到了十四年前。
彼时影子小,他抱着小人。
此时人长大了,他背着他。
确实如他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