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宛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听着厉铅华说话,一双眼眸看着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格外没有任何神彩。
两人就默默的陪伴着对方,可能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顾庭宛也觉的这样很好,即使他看不见,他还活着,他们还有对方。
“乐炎最近在收集草药,说是有一些想法,想要试一试研制药剂,如果成功,可能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厉铅华说着好消息,这是他最想听到的消息了,他知道顾庭宛是个多要强的人,如果能好起来,肯定会很高兴。
“嗯,这一路上辛苦乐炎神医了。”
顾庭宛勾起嘴角,笑的的开心,他最近笑的多了起来,不是为了有好消息,只是因为厉铅华在身边。
厉铅华和他这阵子相处,总让他响起以前少年相处的时候,两人单纯的腻歪在一起,不在乎家世,不在乎势力,不在乎是不是其他人的感受,只是单纯的喜欢和对方在一起。
都说少年的爱最纯粹也最怀念,不过是因为少年的爱,爱的直白和纯粹,不掺杂其他的东西。
他们经历千帆,踏过山河,经历过如此多,依然能有一个人陪伴在身边,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如果有就是井上添花,如果没有,也没有遗憾了。
“马上就冬至了吧?”
“你过糊涂了,昨天就是冬至!”
厉铅华纠正说道,昨天是冬至,不过他们在路上,等到赶到客栈已经很晚了,就直接上楼睡觉了,什么集会都没有参加,倒是错过了不少节目。
“昨天啊,我还以为是今天,厉承是昨天生辰吗?”
厉铅华一愣,才想起来自己大儿子是冬至生辰,“我都忘了,每年都是靖儿准备宴会,大张旗鼓的准备宴会,这次的生辰我们都不在,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忙准备。”
厉铅华和普通的父亲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普通父亲还忙,他要顾虑的事情很多,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总是忘记。
比如孩子太多了,就会忘记生辰,比如媳妇多了,有时候也会忘记是谁,多亏有不少人跟在他身边,每次都会提醒他,这次没人提醒,就彻底忘记了。
“你这个当爹的太过马虎,儿子的生辰都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我事情比较多,不过有顾御之陪着他,还有厉治他们在应该也一样。”
厉铅华无所谓的说道,突然想到儿子过完这个生日就二十六了,时间过得真快。
顾庭宛摇摇头不置可否,“你非要提前跑出来做什么?给孩子庆完生辰再走也不迟。”
“那个臭小子肯定在算计我,我不会自投罗网的,这时候不走后续恐怕走不了了。”
顾庭宛无奈的转头看想厉铅华的方向,“你总跟他计较做什么?”
“我不计较不行,那小子自从出事以后是一道都不让我,每次都往狠里坑我,这小子没有以前可爱了,以前让干什么干什么。”
厉铅华有些怀念以前乖巧听话的厉承,那时候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会拿大眼睛满眼崇拜的看着他,后来一切都变了,看他眼里都是嫌弃,臭小孩一点都不可爱了。
“谁让你之前总是欺负他,可他一个人欺负。”
“他是嫡长子,以后要继承大统,多干一点不是正常吗?我那是锻炼他。”
厉铅华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歪门邪说,顾庭宛说不过他,厉铅华在意的点,总跟别人不一样,角度清奇的可以。
厉铅华给顾庭宛削苹果,因为不太熟练,苹果皮削的格外厚,厉铅华自己觉得自己手艺不错,将仅剩的苹果肉切下来,放到盘子里。
“啊!张嘴吃苹果。”
“我可以自己吃,不用你伺候我。”
顾庭宛不习惯厉铅华照顾他,就是别扭。
“我愿意,张嘴!”
顾庭宛张开嘴,厉铅华将果肉塞进去,两人一个喂一个吃,配合倒是默契。
顾御之已经接到了杜蓝这边的飞鸽传书,看着上面的内容皱眉,这两人又跑到哪里去了,这两老头一点不省心,你两个走把乐炎留下啊。
顾御之只好再次派人去秘密寻找,如果让他父亲选择,多数他们会往北走,真到了边疆回来就难了,只好尽快派人追,飞鸽沿线多留意,拦截两人。
顾御之看向床上睡着的厉承,英武的眉眼上面染上了忧愁,他该如何办呢?你快点醒过来吧。
厉承看着漫天的孔明灯,像是流星一样落下来,那一颗颗燃烧的灯笼,像是一颗颗石头,砸在眼里,砸在心里。